新蝙蝠侠:这个超级英雄挺有人味儿

上周五,2022年迄今为止最受观众期待的好莱坞大片《新蝙蝠侠》全国上映。作为一部超级英雄电影,DC公司的《新蝙蝠侠》没有延续漫威公司建立的激爽叙事的风格,反而推开了动漫与现实世界之间的大门,将无所不能的超级英雄落地,探索了新时期超级英雄电影的发展方向。在这里也要提醒还没有看片的观众,《新蝙蝠侠》不是一部爆米花大片,甚至都算不上一部典型的商业片,它更像是一部披着古典侦探外衣的文艺片。

喜欢超级英雄电影的观众应该还记得2019年4月漫威公司的《复仇者联盟4》上映时的盛况,整整181分钟的时长,钢铁侠、蜘蛛侠、黑寡妇等众多漫威公司最著名的超级英雄角色一 一登场,让观众过足了瘾。由于疫情等种种原因影响,在2020年12月上映的《神奇女侠1984》后,观众已经很长时间没在电影院看过来自好莱坞的超级英雄电影了。

终于,上个周五,DC公司出品,马特里夫斯执导,罗伯特帕丁森、佐伊克罗维兹、保罗达诺等主演的《新蝙蝠侠》全国上映。这部影片以175分钟的长度,刷新了单体超级英雄电影的最长纪录。此片上映后,不仅接过拯救大盘的重任,还取得了比较优良的口碑。可以说,与漫威在这十几年间建立的华丽商业、激爽叙事风格不同,《新蝙蝠侠》以一种独立文艺、复古小众的气质,重新建立了一种讲述超级英雄故事的方式。

在这里,要先给很多不太了解蝙蝠侠故事的观众做一个简单的科普。“蝙蝠侠”布鲁斯韦恩是漫画史上第一位不具备超能力的超级英雄,初次在漫画里登场是1939年。蝙蝠侠出身于哥谭市四大家族的韦恩家族,他的父母几乎统治了整个哥谭市的经济系统。在幼年时期,布鲁斯与父母去电影院观看电影,回家途中,他的父母在小巷遭到枪杀。一夜之间,小布鲁斯从富二代变成孤儿,幸亏有忠心耿耿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帮他打理家族事业。布鲁斯专心迎战这个城市最深的罪恶,让其他人不再遭受如自己般的悲剧。每逢夜晚,他就会化身为哥谭的黑暗骑士“蝙蝠侠”,利用财力制造的高科技装备和体能打击犯罪。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DC”公司的全称就是Detective Comics,中文意思是“侦探漫画”,《蝙蝠侠》漫画最初也是以侦探类和冒险类风格的故事为主。新版的蝙蝠侠电影的风格就回归和贯彻了蝙蝠侠漫画早期的侦探属性。人物设定更偏重“人性”而非“神性”,弱化了其他版本中蝙蝠侠英勇、硬气、彪悍的一面,加强了影片刑侦、破案、解密的内容,这让整部影片更具有真实感和厚重感。

除了复古的刑侦破案风格,《新蝙蝠侠》又一次探讨了“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正义的真谛究竟是什么”等问题。

《新蝙蝠侠》中的故事不仅围绕蝙蝠侠这一辈展开,还追溯到他父母那一辈。片中角色众多,按照不同的阵营大致分为正义、邪恶、亦正亦邪等几类:正义的一方除了男主角“蝙蝠侠”布鲁斯韦恩,还有戈登警长、蝙蝠侠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等。几位反派角色,除了本片的第一大反派“谜语人”爱德华尼格玛,还包括了“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蝙蝠侠父亲的老朋友法尔科内等。还有“猫女”塞琳娜凯尔等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亦正亦邪的人物,她时而按照自己的需求单打独斗,时而也帮助蝙蝠侠。

影片中的头号反派就是“谜语人”爱德华尼格玛,与蝙蝠侠一样,他也是一位孤儿。当年,参与市长竞选的蝙蝠侠父亲托马斯韦恩决定资助孤儿院,媒体和社会也开始关注包括“谜语人”在内的孤儿们。

然而,托马斯韦恩和妻子的突然死亡令一切资助计划中断,孤儿院的社会关注度瞬间消失,孤儿们的希望破灭。“谜语人”认为,富人和社会的怜悯与帮助不过是假惺惺的伪善,于是,成年后的他希望通过谋杀哥谭市的贪官污吏,发泄心中的愤怒与仇恨。

正如没有100%的好人一样,100%的坏人也是不存在的。这样看来,“谜语人”虽然在暗处谋害了哥谭市市长米切尔、警察局长萨维奇、地方检察官科尔森、富商法尔科内等几位政要富商,但这些人并非都是善类,私下里都跟黄、赌、毒等黑色链条关系密切,甚至手上都沾着命案。

再看绝对的正面角色蝙蝠侠,这版的蝙蝠侠不再是一个“高、大、全”式的英雄,影片收归至人物内心,化为布鲁斯韦恩的一句自问:“我为什么要做蝙蝠侠?”当疑问出现,影片再一次对蝙蝠侠形象的正义性和行为的合理性进行了探讨。

首先,就是父亲形象的坍塌。抓捕“谜语人”的过程中,布鲁斯发现,原来父亲托马斯韦恩当年为了竞选市长,雇凶杀死了手握黑料的记者,尽管后来管家解释,这只是为了保住妻子名誉阴差阳错发生的意外。但不管怎样,当哥谭市落入官、商、黑勾结的利益集团之手,系统性腐败已经蔓延至每个角落时,原本闪耀着不含杂质的光芒的父亲,也成为“谜语人”打击的那些富商政要中的一份子。

其次,蝙蝠侠所谓的“化身黑暗骑士”“打击一切犯罪”,与“谜语人”、小丑等反社会人士有着某种同构性:他们都是将具体的、个人的愤怒,放大到针对更抽象的、全社会的愤怒。几个问题也随即抛出:以复仇为名,通过以暴制暴、以牙还牙的方式,真的能通向必然的正义吗?蝙蝠侠的存在到底让哥谭市变好了,还是更坏了?当正义的初衷逐渐失控,正反角色的相似性和差异性何在,正义与邪恶的边界何在?

尽管有很多不足,这一版的蝙蝠侠还是有许多新的意义。狂轰滥炸、上天入地的超级英雄过度迸发,观众也会产生审美疲劳。《新蝙蝠侠》推开了动漫与现实世界之间的大门,把本该无所不能的超级英雄落地,重新塑造了一个会受伤、会疲惫、会迷茫的蝙蝠侠。可以说,《新蝙蝠侠》用复古的风格对新时期超级英雄电影的发展方向做出了一定的探索,对超级英雄的形象也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拓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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